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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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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飞快而过的景色发着呆。
这是一个四座的君威,坐了5个人。
包括司机在内我一个不认识,因为这是在火车站拼的一辆车,我们唯一的相同之处是目的地都在奉节。
司机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面色蜡黄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理着一个三七分,头发有些油腻,看起来好久没有洗过了。
后座上并排坐着三个人,显得有些拥挤。
最左边是一个中年男人,如果单从面相上看应该有5,60岁了,脸上皱纹有些深沉,身上散发着一股隐隐的汗渍味道,不算难闻,却也谈不上好闻,身上衣服有些破旧,带的行李也是最多的,后面的行李舱里基本全是他的行李,3个大麻袋,有被褥有锅碗盆瓢,应该是务工人员回家省亲,毕竟目的地是个小县城,应该不会有人会往那里去打工。
在中间坐着的是一个年纪不到20岁的小年轻,挑染着一撮红毛,打着耳洞,耳朵里塞着耳机,表情却是有些腼腆不自在,眼神不时的往右下角瞟去。
这不能怪他,任哪个男人面对一双黑色丝袜包裹着的修长笔直美腿也会移不开目光。
这双美腿的主人是一个穿着时髦的漂亮女人,小巧的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成熟的韵味混合着好闻的香水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弥漫于整个车厢内,只是表情冷淡了一些,不过却也难掩她的丽色。
大概因为都是陌生人的缘故,车厢内的气氛有点沉闷,谁也没有说话。
小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之上,两边是荒芜的田野与山林,谈不上什么好看,然而我却看得很专注,因为我不知道除了看外面之外,我还能做些什么。
由于时间是清晨,路上看不到其它车辆的经过,使得这辆行驶在宽阔路面上的小车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今天的天气不咋滴,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天空上,细微的小雨飘荡在空气中,带来一丝寒意,为沉闷的气氛平添了几分阴暗深沉的意味。
或许是由于气氛太过压抑,司机终于是开口了,似自言自语又似跟我们说话。
“这鬼天气,要下雨又不下雨的,最特么烦了!”
司机粗鄙的话语让美女的黛眉微皱,倒是中年男人如期盼了很久一般,接过了话茬。
“重庆的天气就这样,不过也还好了,至少空气还很新鲜,不像北京那边,成天笼罩在雾霾中,那叫一个难受!”
见有人搭腔,司机明显来了兴致。
“北京我去过,不过是早几年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才拿到驾照,在北京那边跑黑车,当时的空气虽然比不上我们山城这边,倒也还不错!”
中年男人笑了笑。
“看你这技术你开车的时间应该也不短了吧?”
司机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在口袋里费劲的摸索着,这个危险驾驶的动作让我眉头一皱,嘴巴张了张,不过最终也没好说什么。
一包烟被摸了出来,二十三的软玉,不好也不差。
司机抽出一根叼在了嘴上,然后递给了我,我伸手推辞,司机也不以为意,手伸向后递了过去。
中年男人倒是不客气,伸手接过拿出一根,年轻人和美女都是摆手示意不要,中年男人将烟盒重新递给了司机,司机接过后顺手丢在了车前台上,手重新握住了方向盘,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开了有几年了,早几年还好找钱,这几年就不行了,开车的人越来越多,交警逮的也越来越勤,一不注意就是几大千的罚款,半个月就算白忙活了!”
中年男人点上烟,深吸了一口之后,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车厢来弥漫开来。
“现在都恼火,世道就是这样!凑合过呗!”
满车厢的烟雾弥漫让美女俏脸上冰冷之色更甚,不过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摇下了车窗。
司机打了个哈欠。
“谁说不是呢,我昨天晚上一宿没睡守在火车站前,到得天亮才拉够你们四个人,可困死我了,要是早几年,我哪用等这么久!”
司机的话让坐在中间的年轻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大哥你这算是疲劳驾驶吧?开这么快真的好么?”
司机笑了。
“放心,我是老司机了,只要没喝酒,就不会出问题!”
年轻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还是得小心点哦,现在出事的大都是老司机,就是因为麻痹大意呢!”
司机摆了摆手。
“安啦,不会出事的,我现在一月才挣几个钱,真要出事了,我哪里赔得起!心里有数的!”
见司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年轻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闭上了嘴巴,车厢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高速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加上阴沉的天气和朦胧的细雨,还有两边荒芜的景象,有点阴暗森然的氛围,让人觉得莫名的压抑。
我收回望向外面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想要给我在老家的朋友发个短信,然而信号上却是打着大大的X号,这让我眉头一皱,现在网络覆盖率这么发达了,怎么还会出现没信号的情况?
道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涌现起了浓雾,使得原本就昏暗的视线变得更加的模糊不清了,司机打开了雾灯,车速总算是稍微降了下来,然而速度却依然是在100左右。
一直默不作声的美女终于有些忍不住,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着一股吴侬软语般的糯甜之意,很是好听,让人骨头都忍不住酥了一截。
“大哥,你开慢点嘛!”
司机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了美女一眼,当然更多的是落在她雄伟的峰峦之上。
“放心,妹子,没事的!”
就在司机话音刚落,前面浓雾中央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司机心头一惊,连忙踩下了刹车,然而却已经为时已晚,车辆直直的撞在了这个黑影之上,将其撞飞了出去。
车子停在路上,车厢内一片死寂,每个人脸色俱是苍白无比,司机的额头上更是噌噌的往外冒着冷汗,所有人都有些懵逼了。
被撞飞的黑影趴在前方的道路上,没有一点动静,生死不知。
半响后,司机稍微镇定了一些,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颤抖着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朝着那个趴伏在地上的黑影走去。
车上连我在内的4个乘客,仍然处于吓懵逼的状态,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司机离那个趴伏在地上的黑影越来越近。
那样高速的撞击下,估计人已经死了吧。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就不断的发酵膨胀起来,让我们都是不自觉的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不过5,6米的距离,司机的前行步伐却是异常的缓慢,颤抖的身影和迟疑的步伐,显示司机现在肯定很紧张。
这有点废话的嫌疑,毕竟就连作为乘客的我们都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精神还处于恍惚中,更何况是撞到人的司机。
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加的浓郁了,能见度低到一个极限,不过区区几米的距离,却使得司机的身形变得模糊起来,只能隐约看到他走到黑影面前,蹲了下去,似乎在翻看黑影的伤势。
千万别死啊,这是我心头此刻的念头,也是车厢内其它三人的念头,毕竟见证一条生命的消逝,可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就在我暗自祈祷的时候,一声惊呼之音突然从浓雾中传来,带着几分惶恐,几分不敢置信,不过很快就戛然而止。
原本趴伏在地上的黑影毫无预兆的一跃而起,将猝不及防的司机给扑倒在了地上,张嘴就咬在了司机的喉管之上。
被扑倒的司机试图反抗,却被黑影的手给牢牢抱住,根本挣脱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影啃噬着自己的脖子,鲜血汩汩的冒了出来,滴落到了地上,汇聚成了一汪血泊,司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后,没了动静。
尽管有着浓雾的遮挡看的不太真切,然而黑影扑倒司机啃咬的动作还是落入了我们车上四人的眼中,让我们再次懵住了。
这是在做梦么?
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住一般,一股寒意在车厢内蔓延开来,我们都是呆呆的看着扑倒在司机身上啃咬的黑影,脑袋一片空白。
公路上静的可怕,黑影啃噬咀嚼血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很清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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